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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这人,向来不看旁人说什么,辩什么,孤只信自己的判断。
因而孤伸手去探。
她胸前平坦,与男子无异,孤却探到了她的心跳。
孤着人将她捆了,就捆于孤的宝鞍。
那夜三尺皑雪映得天地壮阔,孤的赤玄貂裘在风里翻飞,孤打马起步时朝后扫了一眼,那小东西惊慌破碎的模样,使孤心头一荡。
她说孤要杀她。若从前还打算杀她,那自是夜开始,孤不打算杀了。
孝廉不喜魏人,孤知道。
他尤不喜那个小东西。
他一次次进言,要砍杀,要毒杀,要刺杀,总之要杀。
她从不求饶。
她愈不求饶,孤愈是不忍杀她。
孤说她不像男子,心性却又不似女子。
这是孤赞许之处。
孤在她脸上盖了督军大印,将她用铁链锁于孤的中军大帐。
不知何故,她锁着铁链的模样,使孤莫名挠心。
孤第一回感到腹中有些许火烧。
孤竟想好好地欺辱她。
可那小东西是个男子,孤有洁癖,亦十分厌恶龙阳之好,罢了。
她在雪里拖行受凉,发起高热,昏睡中浑身打着摆子,孤不嫌她肮脏,将她抱起,她在迷糊中竟叫起了什么“大表哥”。
这是孤第一次听见“大表哥”这三个字,孤听了十分不悦。
她污了孤的心意。
孤将她适才碰过的袍子丢进青鼎炉中,三两下就烧了个干净。
孤要审她。
审这“大表哥”到底是谁。
她说叫顾言。
孤说了,孤审人无数,再狡猾的细作都休想瞒过孤的眼睛。
查。
细查。
孤在魏军之中亦有细作,查个什么顾言轻而易举。
那小东西颇有意思,孤叫她魏俘,她与孤强调自己叫“小七”。
呵。
小七。
你当是什么好名字,贱名罢了。
孤虽扬言要杀,到底不忍见她受罪,因而还是召了医官,给了她清粥腌菜,也给了她孤的羊毛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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