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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父亲在忙碌的时候,她就在医院里到处玩耍,相比那些安静的孩子,她太显眼了,就像一只不知道疲倦的猴子,又或者,像一只鲶鱼。但她可能从来没觉得其他的孩子,跟自己有什么不同,拉着他们一起玩游戏,玩过家家。一开始,她当然失败了,但在她的坚持下,跟她一起玩游戏的人越来越多,很多孩子,就那么无形的被治愈。”顾天辰说着,眼神迷离起来。
仿佛陷入了一个很久远的回忆当中。
“可只有一个男孩子,在小女孩在这玩耍的三年间,没有跟她说过一句话,他永远坐在这个秋千上,手里拿着画板,不知道在画什么,小女孩偷看了好多次,都没偷看到,小女孩不甘心,等有一天小男孩又在画画时,强行去抢,她把小男孩压在身子底下,把画抢出来,却撕烂了,自那之后,小女孩就被她父亲禁足,再不许来这家医院。”
说着话的,却是安晓米。
“那些画,画的都是那个小女孩,可自从那小女孩不再来之后,他就不知道该画什么,只好不停的回忆她平时的所作所为,成了另一个她,爱笑,爱闹,成了一个外人眼中的正常孩子。”顾天辰说。
“那,他的孤闭症算被治愈了吗?”安晓米问。
“至少,他有感情了。”顾天辰回眸,看向安晓米。
安晓米也看过去,从他那看似明亮的眸子里,看到了幽深的暗。
他并不快乐。
安晓米知道顾天辰故事里的小女孩是自己,那段记忆,她的确还记得,可能异类总是能引起别人的注意,她记忆深刻的,的确是那个从来没跟她说过话的小男孩。
事后的多年,总是在某些不经意的时刻浮现在眼前。
只是她直到这一刻,才知道那个小男孩,竟然是顾天辰。
可她心底仍然有个疑惑,顾天辰又是怎么知道,小女孩会是她的呢?毕竟相隔十多年了,两人的样貌都有了很大的变化。
他一直在找她吗?
离开康复医院,安晓米不想上顾天辰的车了,说自己打车走。
心底里有种异样的情绪在漂浮着,说不清道不明。
顾天辰只是轻轻点头一笑,就独自走了,没有之前的那种霸道专横。
看着车远去,安晓米长长吐一口气,拿出电话给沈蜜拨过去,想找她聊聊天。
沈蜜自然是随叫随到。
两人一起吃晚饭,安晓米一点没吃,全程都在说自己跟顾天辰之间的渊源故事。
沈蜜默默的听,等她说完,才抹掉嘴角的火锅油,“你爱上他了。”
她用的是陈述句。
语气笃定。
安晓米听到这个爱字,手心里一阵酥麻,良久,她舔舔唇问,语气罕见的很认真,“你觉得,我跟他有可能吗?”
前一次聊到这个话题的时候,她直接否认过。
可康复医院之行后,她忽然觉得自己对顾天辰的感觉,的确是变了。
沈蜜摇摇头。
“那你上午还劝过我好好把握!”安晓米看她摇头,苦笑着说。
在沈蜜面前,她不用遮遮掩掩自己的情绪。
“服务员,上两瓶啤酒。”沈蜜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安晓米,抬了抬手朝服务员示意。
服务员送了打开的啤酒过来,沈蜜递了一杯给安晓米。
“我摇头只是表示你不应该问我,你要问你自己。”沈蜜说道。
安晓米看向啤酒。
酒能让她发疯,但又何尝不是直指她的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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