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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小淼,怎么了?”Lee看沈爱玲的眼神不对,紧张问道。
顾小淼睁着一双滢然黑眸看着Lee:“你刚刚听到了没有?”
“听到什么?”
“有人在说话。”
“没有啊,我就听到你的哭声——还有风声。”
“是吗?”顾小淼看Lee一脸无辜的样子知道他没有说谎。
难道冥冥中,爸妈真都在看着自己吗?
“你没事吧?”
顾小淼擦擦眼泪:“Lee,你走远一点,我想和爸妈说会话,好不好?”
Lee点点头,沿着来时路一直再往前走,这条石径小道是环岛的,也有无数旁支往通湖边。走到看不到顾小淼的位置后,他从一条旁支小道走到湖边,在一棵歪脖子柳树下坐下,点燃了一根烟。
顾小淼见Lee走远了才慢慢跪下来。
“爸——妈——我来看你们了,你们还好吗?今早我梦见你们了,知道你们想我了——你们一定怪我这么久都没有来看你们了吧,女儿有愧,不敢前来……”顾小淼将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全说了一遍,缓缓陈述,说到后来又泣不成声:“爸妈,现在女儿可以为你们报仇雪恨了,可是,可是昨天我看到何夫人昏过去后,是那样害怕。不是怕她死,是怕豆骏没有了妈妈,恨豆骏恨我。昨天在医院,他掐着我脖子的时候,我对自己说,我终于要解脱了,我一点也不感觉不到痛,也不难受,我想着那样反而更好,我就可以和你们在一起了——爸妈,你们知道女儿有多想你们啊。如果他昨天真将我掐死,也许我也不要像现在这样痛苦为难了,我想为你们报仇,可是我到底心软,做不出更决裂的事——”
她从随身背包里拿出一个档案袋,里面是一本软皮笔记本,一叠照片:“这些是我所收集的证据,我知道我只要往邮箱里一放,那个男人的命运就会断送在我手上,可是,爸妈——我现在有了豆骏的孩子,我——我爱那个男人,这是我和他唯一的牵连,我舍不得啊——你们,请你们原谅我这个不孝女吧——”
顾小淼再也说不下去,将身体伏在墓碑上痛哭起来。
她现在的压力很大很大,因为她知道,自己前段时间做了什么事情,即便是还没有恢复记忆,她还是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内心,对与向元鹰,是多么的喜欢和依恋的。
如果是以前的顾小淼,不知道会不会选择这样的孤注一掷。
“孩子,放下吧,放下你心里的包袱,去做你想做的吧——”风中一个温和的声音贴着她耳朵再次喃喃低语:“做你想做的——放下心里的包袱——”
顾小淼猛然抬头四处寻找大声喊道:“妈妈——是你吗?是你在跟我说话吗?”
这分明是妈妈的声音啊,可是四周除了呜咽的风声,在没有别的声音。
她心里一阵紧揪,将身体移开,惊讶地看着墓碑上的照片。
“妈——是不是,是不是你在跟我说话?”她用手指抚过照片上的合影。
照片中的女人但笑不语。
“妈,我心里不能原谅他们,但Lee说得对,就算我告倒了王源,失去的小生命也不能回来了,他们做了这么多的亏心事,就算逃脱了法律的惩治也逃脱不了老天的惩罚。或许这是我的一种自我安慰,也是我在找一种借口为自己的行为脱罪,我——因为那个视屏,恨不起他。”
顾小淼似下了好大的决心,才将笔记本里纸页一张一张的撕下来,点燃打火机,将它们全部烧掉。
她终于放下了。她也终于让自己再没有退路。
烧完后,顾小淼又跪正,噙泪朝他们重重磕了三个头。
“爸妈——对不起——”
依然只有这句满怀愧疚地话。
也不知跪了多久,双膝开始还觉得疼痛,现在连疼痛的感觉也没有了。
如果不是Lee过来,她会一直跪下去。
Lee看到那一堆被焚烧黑色灰烬东西,知道顾小淼已将标书原版给烧毁了,心上一直压着的石头才放下。
他太了解顾小淼了,表面上装腔作势扮老虎,其实就是一只心地善良得一塌糊涂的纸老虎,她如果真将这些证据给寄走,肯定这一辈子都会纠结于此事,自己都难以原谅自己。
“起来吧,顾小淼。”看着她的下巴还悬着一颗晶莹的泪珠,怕她受不了,这样哭会哭坏身体,伸了手去拉她。
“爸妈,我和爱玲要离开A城,可能会很久很久不能来看你们。我们会想你们的。
站起来后,才发现自己双腿早已麻木,若不是Lee扶着自己,只怕早已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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