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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出宫门,转身看那高大的凹字型午门,厚重斑驳的城墙,尽显老态。
但那种巨大的威压气势,却依旧存在,让你时刻感受到,在皇权面前,你的渺小。
一道落日余晖,突然冲破云层,泼洒在那高大巍峨的门楼上,那片片金黄的琉璃瓦,反射出了万道金光,似乎它们又焕发了当年的青春,但这是回光返照,也说不准吧。
转身看了眼跟在后面的魏忠贤。
魏忠贤尴尬一笑:“大弟,到我府里精舍,咱们喝一杯?”
心比玲珑都明白的魏忠贤,已经感受到了天启的心思变化了。能够让天启要说的事,其实叮嘱一句,不要让奶娘知道,就是也在要避开自己。
如果当时不是自己察言观色的聪明,说不定还没出乾清宫,自己就被杖毙了。
而天启说的是什么?魏忠贤不知道。但皇上说的,只能是他的弟弟,还有眼前这个吕建能听,连自己这个原先无话不说的都要避开,那就足以说明一切了。
面对吕建,他开始恐惧了,他已经决定,无论如何,要抱紧吕建这个,未来可期的幸臣大腿自保了。
吕建堆砌起一阵让人恶心的笑:“老哥,今日事转换过快,这比打了一场大仗还让人累啊,小弟我得回去,好好睡一觉缓缓神。改日我请。”
面对吕建委婉拒绝,魏忠贤神色就颓丧了许多:“那就这样吧。”然后一身萧索寂寞的,走向了自己那庞大的仪仗。
“啊,对了老哥,卷烟厂那里的账目,什么时候给我个明目?我还想早点拿回我的分红过年呢。”
挑衅,绝对的挑衅。难道他不怕自己整死他吗?为什么他不怕?
他不怕,那就该自己怕了。
魏忠贤就尴尬的笑:“不要急,会给你一个交代的。”然后艰难的爬上了,那皇帝才配坐的明黄大轿,扬长而去。
吕建按了按怀里的免死诏书,看着他冷笑一声,从容回家。
和魏忠贤的友谊?去他的吧。
一路溜溜达达安步当车。沿途看到东一群,西一伙的大臣,在交头接耳,似乎是漫不经心。但吕建过来,大家不管什么党,就都停下交谈,似乎是巧遇了他,纷纷向他打招呼问好。
吕建脚步不停,脸上挂着明显的春风得意,给诸位拱手微笑还礼。
而他走过,那些官员就立刻做鸟兽散,消失不见了。
吕建心中冷笑:不知道你们这帮家伙,把我定性为幸臣,还是新贵。
是不是明日,我家的门前,也会车马盈门。
但我可得有个规定,门房王叔的红包,不能低于十两。送礼的,不要现银,那太招摇,不要珠宝,我不懂价格,我就要我自己商行的股票,不显山不露水的,踏实。
卖官鬻爵?以现在的地位,我还没那资格。虽然我有免死诏书,我有未来的封地我做主,但我的封地里的官,是绝对不要行贿来的官。行贿的官,都是混蛋官,那会坏了我大事的。
但受贿,还是可以的,自己的目的之一就是腰缠万贯,衣锦还乡吗,当官的目的不就是荣华富贵吗?
想象着美好的明天,吕建脸上的笑容就更加得意甜美了。
但好心情,转眼间,就崩塌了。
“嗨,笑的那么猥琐,心里想什么呐?”
一声娇呼,吓了吕建一跳,收回心神,定睛一看,所有的美好,就都灰飞烟灭消散了,换上的是一脑门子的愁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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