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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们再做什么?”揭飞翔激动地说。
“待会儿便把尸体从房间里弄出来。”我说。
“对,不能再让项建军醒来时看见尸体,他发出尖叫就是因为看见了尸体。”男房东说。
“不错,连着两天他都传纸条给我说他真实地看见了项旺福的尸体,而我骗他说是一种幻想。”
“可明明是他搬进来的,他怎么会一点知觉都没有呢?”揭飞翔说。
“对啊。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我说。
“梦游,我觉得项建军一定在梦游。”男房东说。
“梦游?”我和揭飞翔同时问道。
“我听我爷爷说过,患梦游症的人夜间梦游的经历自己一无所知。你们没有注意到吗?项建军所做的一切都好像在梦中一样。”
“我也觉得他那样子怪怪的。”我说。
“是啊。因为他在梦游。”
“很有可能。因为项建军和项旺福感情太深了,项旺福突然死去,刺激了他的脑细胞,所以才会发生这样的梦游。”我说出我的推理。
“这也太可怕了。”揭飞翔说。
“还好前面我们没有惊动他。你们知道吗?一个人在梦游,如果有人吵醒了他,这个人便会死去。”男房东说。
“会有这种事?”我说。
“我也不确定。都是听大人们说的。”
“前面我还说去问个清楚呢。”揭飞翔说,“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房东大哥不是跟你说了吗?待项建军睡熟了,我们进去把尸体弄出来。要确保他醒来时看不见尸体。”
“不错。”
等了几分钟之后我们走进项建军的房间。还是我和揭飞翔将尸体弄下床。项建军的床铺已经脏不可言,垫单和用来盖的床单都湿了。我们直接把项建军的床单掀下来裹住尸体,然后把尸体抬出房外。男房东上楼去找女房东。女房东下来时带了一床干净的床单盖在项建军身上。她已经知道所有的情况了。
项建军淋得透湿的外衣外裤丢在地上。女房东把它们从地上捡起来走到她房子的堂前。
“你一个人在家再不会害怕吧。我们又要去埋尸体了。”男房东说。
“还怕什么。不怕了。还好把情况弄清楚了。”女房东长吁了一口气。
“这要谢谢郑启航的坚持。”男房东说。
“大哥你说什么话。这件事全靠你。”我说。
我们寒暄几句便带着斗笠重新出门。我和揭飞翔换上了男房东的旧衣服,把湿漉漉的衣服丢给女房东洗。这个时候我们无法回寝室。但鞋子没有换,虽然鞋子也已湿透了。
路面已经被雨水彻底淋湿了。砂石路倒还好,田埂道变得非常滑,我和揭飞翔冒雨抬着项旺福的尸体行走在田埂道上时,多次滑进田里,把尸体丢在了一旁。不知为什么,此时,我们没有了一点惧怕之意,仿佛项旺福的尸体就是一具动物的尸体,没有一点威慑力。
我忽然很悲哀。人其实和动物又有什么差别?“死去元知万事空”,人只要一死,真的就什么都不是了。
我猛地想到了熊研菲。
真不知道熊研菲还能扛住几天。
埋好项旺福,我们通身又湿透了。大家都非常疲乏。一阵风吹过,我们不断地打喷嚏。
“明天肯定要感冒了。”揭飞翔说。
我们在桥洞底下的溪水旁清洗手脚,我们索性把鞋子浸入水中。溪水冰凉。
“有一个问题你们想到了没有,”男房东说,“以后怎么办?难道我们天天都守吗?”
“那不可能,我们得想个办法一劳永逸。”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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