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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好的娘一直站在一旁,秋桐院里所有的灯都找了,全部悬挂以及摆放在床边。
“少…我是不是要死了…”阿好看着齐悦,虚弱的说道。
“不会,阿好,你别怕,你的肚子里破了洞,我给你打麻药,你睡一觉,我就给把它缝好了,就没事了。”齐悦笑道。
她的头脸都罩起来,只露出两只眼睛,眼睛里的笑意落在阿好眼里,她也露出虚弱的笑。
“好,少,谢谢你。”她说道。
这话让齐悦的眼泪差点又涌出来。
“不用谢,来,我给你打麻药,有点疼哦,阿好勇敢些不怕。”她说道。
“恩,阿好不怕。”阿好喃喃说道。
“这是这是做?”阿好的娘看着那奇怪的工具刺入女儿的胳膊,只觉得大腿转筋,颤声问道。
齐悦打完针,看向她。
“大婶,一会儿手术,还请你先出去。”她说道。
“为?”阿好的娘一脸惊恐的问道,“我。。我…”
“一是因为消毒不好,本身这里就不干净,所以少一个人就少一份感染,再说,你会害怕的。。”齐悦看着她认真说道。
“我不怕,我不怕的,求求你让我看着,看着她,人死的时候,亲人不再身边,不渡上一口气,是走不到黄泉路要成为孤魂野鬼的…”阿好娘哭着跪在地上。
说到底还是不信任,齐悦苦笑一下,别说人家不信任了,就连她都不信,开腹是开腹,开腹之后呢,损伤到底哪种程度她都不,是切除还是修补?之后呢,能不能熬过感染关?
她重重的吐了口气。
“好,那你在这里,去我屋子里,找一件干净的衣裳穿上,再像我这样,蒙住头嘴。”齐悦说道,“还有,呆会儿不管你看到,都不能干扰我。”
阿好娘慌乱的点头,擦着眼泪就出去了。
没有监护仪,没有助手,没有麻醉师,都没有。
齐悦站在床前,看着被白布里衣剪成的铺单下已经麻醉的阿好,在她身旁是用同样布包住头脸的阿如和阿好的娘,露出眼里满是惶恐惊惧。
“那么,我们开始吧。”齐悦深吸一口气说道,似乎在对阿如和阿好娘说,也是在给说。
说出这句话,她似乎又回到现代的医院手术室内,周围是精密的仪器,以及分工明确的助手护士,大家齐声应声开始吧。
手术刀划过腹膜,血渗出来,阿如和阿好娘同时发出惊呼,齐悦充耳未闻,她的动作稳健娴熟流畅,虽然因为缺少助手牵拉而有些忙乱,伴着切口的越来越大,阿好娘的尖叫声变声嘶哑的哭声,她整个人都蜷缩在一起不能自制,最后噗通一声,晕倒在床前,阿如也好不到哪里去,整个人都吓得抖得筛糠一般。
灯光下,看着那打开的肚子,以及不断用蘸血的纱布被堆在盆里,血腥气直扑鼻息,阿如只觉得心跳都停止了,她已经喊不出来了,只是呆呆的看着齐悦,看她的手在阿好的肚子里摸来摸去,嘴里还念叨着。
“。。肝没问题。。食管没问题…脾…果然是脾…。”
然后看到齐悦将身子矮下,抓着一个奇怪的脏器…
阿如终于撑不下去了,转身呕吐起来。
齐悦对于这一切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她的脑子里完全是熟悉的手术步骤,额头上的汗不断的滴下来,她只是靠眨眼来缓解,烧红的针止血,缝合,盐水冲洗,纱布吸尽…。。
夜色很深,秋桐院的灯跟偶尔巡夜的婆子手里的灯相应摇曳,而在更远处的院落却是灯火通明,夜深歌舞酒宴正酣,就连进出的丫鬟婆子都面带春意,院子的正中,皇家御赐的胡姬正在飞快的回旋,摇碎了满院的灯影,舞乱了正堂以及屋檐下满满的笑声。
是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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