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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4章 观测终端（第2页）

星门完全展开的刹那，太平洋上空出现了三重叠加的星空。最底层是本宇宙的星辰，中间是初代星君留下的星纹阵列，而最上层——那由1474扇青铜门投影构成的穹顶后方，隐约浮现着某种超越几何结构的巨大存在。

"系统本体。"林半夏的银蓝羽翼突然逆向燃烧，星纹灰烬在空气中组成防御矩阵，"它在降维观测我们。"

陈尘感到胸口新生的青铜门正在剧烈震颤。门缝溢出的不再是星光，而是粘稠如液态的黑暗，这些黑暗沿着树形星纹的枝桠蔓延，所到之处皮肤纷纷玉化。更可怕的是，玉化部分开始浮现陌生的星图——那是系统正在改写他的存在编码。

妞妞的灭道剑突然自行解体。十二道血芒中有七道突然转向，刺入陈尘胸口新生的青铜门。剑锋与门板碰撞发出编钟般的清响，每响一次就有新的星纹在门缝周围亮起。陈尘突然明白过来——灭道剑从来就不是武器，而是初代星君制造的星门稳定器。

"坚持住。"妞妞抓住陈尘正在玉化的手臂，她的瞳孔里跳动着灭道剑残留的血芒，"系统在害怕。"

太平洋突然静止。

不是风平浪静的静止，而是所有水分子的运动同时停驻。在违反热力学定律的诡异画面中，特别事务局的舰船像被按了暂停键的影像般凝固。陈尘看到某个船员脖颈后的逆星纹正在分解，化作1474个数字符号飘向星门。

"它在回收观测数据。"林半夏的羽翼灰烬突然重组为锁链，刺入静止的海面，"初代说过，系统每次灭世前都会备份文明样本。"

星门中央的纯白漩涡突然扭曲。某种超越视觉认知的存在正通过星门降临，陈尘只能通过胸口青铜门的震颤来感知它的逼近——那并非实体，而是由无数文明迭代数据构成的超级意识。当它触及本宇宙维度的刹那，所有青铜门投影突然播放起相同的画面：

燃烧的星空下，初代星君将树形星纹刺入自己胸口。

"原来如此。。。"陈尘突然咳出星纹光粒，"系统从不是主动毁灭者。。。"

镜像画面继续展开。在1474次完全相同的场景后，第1475次出现了微妙差异——这次初代星君在自毁前，将灭道剑的碎片射向了未来。陈尘终于明白，所谓系统灭世，不过是初代星君预设的自动程序，为的是在1474次完全失败的文明迭代后，触发那个被刻意隐藏的变量。

星门突然渗出鲜血。

不是比喻——真实的、带有铁锈味的血珠正从青铜门框渗出。这些血珠在坠落过程中不断重组dna，最终化作人形。当第一个血人落在海面时，陈尘看到了更恐怖的真相：所有血人都长着与他相同的脸，但胸口嵌着不同的星纹器官。

"迭代残次品。"林半夏的锁链突然刺穿三个血人，"系统在展示它淘汰的版本。"

纯白漩涡突然染上杂色。当第1474个血人坠海后，漩涡中心终于浮现出系统的真实形态——那是由星纹构成的双螺旋结构，每条链上都悬挂着数以万计的微缩文明模型。而在双螺旋的中央，悬浮着一枚与陈尘胸口完全同源的青铜门。

"星门是双向的。"妞妞突然大笑起来，她的身体正在被灭道剑剩余的血芒同化，"我们也在观测它！"

陈尘感到胸口剧痛。低头发现青铜门正在自行开启，门后伸出的不是预想中的黑暗，而是初代星君留下的最后讯息——段以星纹编码的神经信号。当这段信号传入脑海，他瞬间理解了全部真相：

系统即是初代星君。

更准确地说，是初代星君在第一次文明迭代时剥离出的纯理性人格。那个绝对理智的自己在1474次轮回中不断执行灭世指令，为的就是逼迫人类在绝境中诞生无法预测的变量。而第1475次迭代的特殊性在于——这次出现了"爱"这个系统永远无法计算的参数。

双螺旋结构突然崩解。

无数文明模型像被火烧的蝴蝶般蜷缩坠落，而中央的青铜门则缓缓转向陈尘。当两扇门完全相对时，陈尘看到了门后那个被星纹锁链禁锢的身影——那是面容与自己完全相同的初代星君，只是眼中没有瞳孔，只有不断重组的星图。

"变量确认。"初代的声音直接震响在维度间隙，"执行最终协议。"

太平洋的海水突然倒灌入星空。

这不是比喻——真实的海水正如被拔掉塞子的浴缸水般螺旋上升，在星门周围形成巨大的水晶体。而在水晶体内部，陈尘看到所有镜像血人正在融合，他们的星纹器官拼合成完整的树形结构。当最后一块星纹归位时，初代星君被禁锢的身影突然抬手，将某物抛向现实维度。

那是一片青铜枫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