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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松文眼巴巴地看着江白,一双手紧紧地抓住她的手,双眸漆黑明亮。
江白实在没什么力气,只扯了扯嘴角,便再也撑不住,两眼一黑便昏了过去。
“大姐。”
小家伙瞳孔震了震,赶忙松开江白的手,费力地托着她的双腿放到床上,然后如之前一样,爬到床上,双手抓着她的手,嘴里时不时冒出一句:大姐,不疼,呼呼。
就这么着,在江白的床上坐了一夜。
江绿则是将院子清理好之后,便忙里忙外地收拾屋子,院子外面的土,更是被她洒下了一把菜种。
怔怔地在光秃秃的菜地前坐了许久,江绿神色一定,转身回到院子里练武。
一遍,一遍,又一遍。
哪怕练得口干舌燥,满头大汗,她也不曾停下。
江松文趿着鞋从屋里出来,见了她的动作,歪歪脑袋,随即蹬蹬蹬地跑到她旁边,学着她的动作,一起练了起来。
姐弟两个一声不吭,只有练武时滴下的汗水。
家里的两个‘大人’倒下,让两个小的更加成熟。
见村子里除了受伤的那人,都开始到地里忙活,翻土种豆,江绿也学着他们的样子,将前些日子死去的豆苗刨了出来,带着江松文一起,重新种下豆子。
江白这一觉,一直睡到了下午,家里静悄悄的,房间里充斥着一股腥臭味儿。
那是季延文身上的臭味儿。
流了那么多的血,天气又热,房间里密不透风的,可不就又闷又臭。
江白身上恢复了一些力气,不多,大概也就是正常女人的力气。
若想恢复到以前,兴许还要再休息一段时间。
起身来到隔壁,季延文躺在床上,脸色看不出太大的变化,呼吸略有几分粗重,露在外面的手背泛着几分不正常的红。
江白伸手顺着他的耳侧摸索,突然,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眼睛下意识睁开,警惕地看着她。
他的双眼并未聚焦,仅仅是因为有人摸到他的脸,便形成的条件反射。
江白伸手将他的眼睛往下抚了一下,咳咳……就是那种让死人闭眼的动作。
见他重新闭上眼睛,这才一用力,将他脸上的面具撕了下来。
果然不出她所料,面具下的脸已经一片通红,额头的温度高得可怕。
兴许是天气太过炎热,面具透气性不好的原因,他的脸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小疙瘩。
“真丑。”
江白嘟囔了一句,锁上房门,拿碗舀了一碗水,里面放着手帕,拧着帕子给他降温。
忙活了半天,一点用都没有。
将他换下来的衣裳扔到一边,重新拿了一套衣裳给他换上,江白的脸带着几分晕红,脸上的热度与他一般,滚烫得吓人。
走出房间,江白抬手抚脸。
“我该不是也发烧了吧?”
想到先前看到的某些景色,完蛋,脸更烫了。
她可真是个禽兽,人家还发着烧呢!
江白用力地拍了拍脸,将季延文换下的衣服放到灶房,锁上房门离开家门,朝着里正家走去。
江白被流民掳走的消息不过一天的时间,便传遍了整个村子。
去里正家的这一路上,总能遇上姑娘婶子们或同情或可怜的眼神。
当然,还有某些人幸灾乐祸的眼神。
江白陡然朝着那道视线看去,江倩心头一惊,吓得连忙转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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