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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木辛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他的意识有些模糊,仿佛要将他的脑袋都给撕开的剧烈痛楚,让他很难集中精神。
而从全身各处传来的刺痛感,更是让他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量都没有。
他昏昏沉沉,整个人如坠梦中,有些分不清此时的状态。
更甚至,他真的很想就此昏睡过去。
只是内心中有一个声音正在不断的呐喊着什么。
这让他很是困惑,自己到底怎么了?
阿木辛艰难的睁开眼皮,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
过了好一会,他才突然意识的,自己似乎已经被囚牢里了?
但剧烈的痛楚却也依旧让他难以集中注意力,去好好的回想此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猜想,自己很可能是脑震荡了。
过了好一会,冰冷刺骨的感觉,终于让他略微回过神了一点。
他脑海里那潜藏着的记忆,似乎也终于有了些微的松动。
他依稀记得,自己已经有好几天都没睡好觉了。
因为每天都活在提心吊胆的恐惧之中,深怕下一个被拖出去“玩游戏”的人就是自己。
毕竟这些天,在战俘营里他已经看到太多被从监牢里拖出去“玩游戏”人了——他们有的是自己的朋友,有的是自己认识的人,还有自己氏族的亲人以及其他不认识的陌生人。
但不管他们的身份以前是高还是低,如今他们的下场都是相同的:死在了兽人帝国的残忍“游戏”里。
阿木辛没有责怪阿弗尔格联盟的无情与冷漠。
很小的时候,他就已经在族人的口口相传中得知了兽人帝国的残暴,也知道了祖辈的艰辛与不易。而他去参加新兵训练时,教官们反复交代提及最多的一句话,他们需要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那就是杀死任何被驱赶着前来攻城的同胞,因为这样才是对他们的仁慈。
他以前不懂,为什么这样会是仁慈。
但现在他懂了。
他是帕鲁绿洲城寨的落难者。
本来他是有机会逃离战区的,因为帕鲁绿洲城寨的泰格部落坚持死战,就是为了替他们争取逃生的时间。但无奈的是,他们的逃亡队伍因为携带的物资太多,导致几辆辎重板车翻车了,他们的氏族家长又舍不得这些东西,所以最终才导致了他们这一支氏族逃亡失败,被兽人帝国那些魔鬼抓住了。
在那之后,就是长达一个月的痛苦折磨,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这一个月来到底是如何活下来的。
他唯一知道的,就是自己没有死在前几次的炮灰冲锋里。
但同样的,他也非常不幸的没能假死。
兽人帝国那些魔鬼们这一次的进攻方式,与他以往学习到的知识有很大的不同,但具体到底有什么不同,他却又说不出来,因为他并不懂得这些军事知识,毕竟他只是一名兔族人,之前参与的军种培训也是偏向于侦查辅佐兵。
这个职业兵种说白了就是让他最大化的利用他自身的种族天赋来优势,通过对空气里的各种声音的分辨来知晓敌人大部队的动向。但如果敌人只是小部队渗透作战的话,那么他就这个兵种就无能为力了,因此为了防止敌人的反侦察部队对兔族造成的伤害,往往每一名兔族侦察兵的身边都会有一支机动作战小队。
要么是戈壁虎游骑兵,要么是半人马或者鹿人等。
不过在战区逃难,而他又是退役兵,自然不会有人保护了,所以他也就被抓住成了俘虏。
但就连阿木辛自己都说不清楚,他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
不过仔细想来,他或许觉得自己应该是幸运的。
从他被抓获再到如今,他的所有族人全都死完了,他们这一支氏族仅剩他一人。而就在他以为自己也要死了的时候,却没想到整个战俘营居然发生了叛变行动,而且居然还让他们成功了,这实在是让他感到难以置信。
今夜的早些时候,他看到了大量的帝国恶魔进入了战俘营。
本来他以为这将会是又一场“游戏”的开始,却不曾想,这些恶魔们居然直接对他们展开了屠杀。
一个区域一个区域的清剿。
他记不清到底了多少人,唯一记得的就是那些同胞们临死前的惨叫声和哀嚎声不绝于耳。
他也听到了求饶声、投降声,当然也有对那些软骨头族人的痛骂声、对帝国恶魔的咒骂声。
各种各样的声音,不绝于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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